口述者:虾米 女 27岁 外企人事经理
文:冬尔
虾米供职的那家外企赫赫有名,而大学毕业不满5年的她居然已经坐上了人事经理的位置,工作能力显然不凡。可她偏偏给自己取了个“虾米”的名字,并反复强调自己其实渺小而无助,“别人看我清高得难以接近,但事实上,往往连我自己都太高估了自己……”
说真的,老天爷待我还算不薄,外貌、学历、工作,我什么都不缺--惟独爱情除外。上周才过27岁生日的我,白天一副很干练的样子,事关好些人的“饭碗”;可一到晚上却立刻变得脆弱不堪,整晚为了结婚、离婚、有钱、没钱……这些“俗不可耐”的问题掉眼泪。
没钱--我不敢添置任何衣服
我的初恋来得很晚。稚是我的初中同学,一个“精神”上的孤儿——稚的父母很早就离婚又各自结婚,他从小随奶奶长大,性格有些孤僻,以至于初中三年我俩几乎没说过一句话。
要不是大学毕业前在人才招聘会上意外相逢,他对我的人生轨迹根本不会产生任何影响。
可偏偏就是那次相逢,令我和稚之间突然迸发出一种激情,短短两星期后,我搬到了他那里。
两个未毕业的“孩子”匆匆生活在一起,甚至连对方的生日、爱好都来不及打听--这令我俩更像是一对“先结婚后恋爱”的夫妻。
很快我就发现,稚是个内向得近乎封闭的男孩,很少出门、没有朋友,惟独对我表现出一种特殊的依恋和格外的孩子气。
稚压根儿不愿意为了工作奔忙,几次面试失败后,他索性安心待在家里--反正那时我已谋到了工作,我俩至少不再为生活费犯愁。不过,稚对我的温柔体贴足以弥补他在工作面前表现出来的软弱,我不会做任何家务,可稚从不抱怨,买菜、做饭、洗衣服,他似乎心甘情愿地承担起了所有家务。
我常开玩笑说我们是“女主外男主内”,我说这话时,稚并不生气,仍然准时地为我准备夜宵,等我下班回家--而除此以外的几乎所有时间,稚都在电脑屏幕前度过。
1998年夏天的我还在试用期内,月薪1500元,突然要负担起两个人的吃喝拉撒还真有些紧巴巴。
出入于虹桥地带的写字楼里,大学时代那些卡通外套、宽大毛衣显然不再适合,可整整一年里,我几乎不敢添置任何昂贵的衣服,仅有的两套职业装,还是毕业前为了应付面试才买的。
整个公司里,我的穿着打扮无疑是寒酸的。每天出门前,面对衣橱内仅有的“储备”费尽心思地搭配,然后站在镜子前用廉价的唇彩涂抹时,总能从镜子里看见稚在被窝中酣睡的样子--每逢这时,我的心隐隐作痛。
(KAKO的外套、FANCE的及膝裙--眼前虾米的这套行头少说也要2000元,显然与她的叙述“不符”,也许是冬尔的打量令虾米突然有些尴尬,她连续地调整坐姿,好一会儿才轻声说道:“这全是韬给我买的,最初和韬一起时,我真的花了他不少钱……”)

